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过去的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

是他一厢情愿将关池视作自己人，如今想来，他对他的了解几近于无。到底被下了什幺蛊，竟从没怀疑过他。

关池被他的手臂压得喘不上气，擡手推在他肩头，没推动。正打算屈膝攻向他侧腰，不成想周岩山动作更快，似早料到他会有此打算，腿一擡直接将他膝盖压向身侧山壁。

他逼近他的脸，眼中怒意翻滚，语调却依旧平静轻柔：“一个解释，真假我自会判断。否则滚。”

关池侧头避开他尖锐的视线，平复喘息后缓声答道：“我不认识娄易，但我想认识。他想抹除六道因果线，这件事我很在意，想知道他做到什幺程度了。仅此而已。”

“周廷昱呢？”

关池沉默片刻，似不想面对这件事。

“他师承因果线里出现‘穷途’二字，我告诉他了。”

周岩山“啧”一声松开他，后退两步，后背靠向对面的山壁——果然。

他仰头长出一口气，哑声道：“为什幺这幺做？”

“引真正的娄易现身。”

周岩山眉头一皱，感觉自己脑子里的问号越来越多，“你怎幺知道之前那个不是真的？你又怎幺知道周廷昱能引他现身？既然你是为见娄易，你跟着周廷昱不是更好，跟着我干什幺？”

黑暗中，关池按了按自己被压痛的肩。在周岩山松手后他就不吭声了，沉默得像只乌龟，缩了头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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