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宇棠醒来的时候，迷蒙地看了看时间，惊觉自己竟然一口气睡了这幺久，她偷偷往旁边一瞄发现某人依旧认真，这下子她在苏恺眼里的形象，除了笨还多了懒，这就算了还不求上进，她干脆死了算了。

她拍拍脸颊，确定自己没流口水，先松了一口气。

苏恺正好放下书喝水，偏头望向她。

察觉到他的目光，倪宇棠脸上泛起尴尬的红晕，深怕对方吐出一句「睡饱了吗」或「还没睡死幺」，不行，她必须扭转情势，然而力挽狂澜的结果是她脱口而出问：「学长，你怕死吗？」

苏恺眉头一折，这家伙是睡傻了还是梦到地球毁灭？一醒来就问这种事。不，容他更正，必然是梦到地球毁灭，因为她本来就是傻的。

她也觉得自己傻，老是在苏恺面前胡言乱语，干脆死了算了，但问题问出口，她仍然很好奇他的答案。

「修短随化，终期于尽。」他答。

倪宇棠：「？」

她忖忖，记得是国中国文课的内容，是说……生命总会抵达尽头吗？上了大学满脑子被数字取代，尤其又刚醒，这行文言文她需要一点时间理解消化。

苏恺扭紧水瓶盖子，不给她反应时间便说：「我要走了。」

她愕然，他要走了，连让她重新振作扳回一城上进念书的机会都没有吗？

「啊，好……我再读一下，掰掰。」

苏恺瞥了她一眼，抿直了唇，倪宇棠还看不懂那是不是一种微笑，他就靠上椅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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