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留下，但无法证明谋生能力；她想过强硬争取，但无法下定决心将路走死。

不管如何思考，最后都走进了死胡同。

多希望快点长大，成为能够独立做决定，能够担起自己人生的大人，如此一来就不会落入陷在这般进退两难的状况了。

余笙沉默着听完她的话，原本抿紧的唇在小姑娘声落当口微微分开，但终究没吐出只言片语。

脑袋里寻不到适合用在这般情况的言辞，挠腮苦思好不容易组织好了句子，却很快被下一个浮现的想法给推翻。

虽然对牧芮湘出国念书的消息感到惊讶，但是仔细思量后便不觉得意外，一则是她双亲的工作性质本就有外派的可能性，时间都是以年计算，带着家人并不稀奇，一则是她本身有兴趣，甚至可能以此为业的国际关系，国外的择校选择较多，能提供的资源也丰富。

他知道小姑娘终有一天是要走出去，在世界的舞台上活跃。

即便每每在心里设想那一日到来，脑海便有道声音拼命地叫他挽留她，心口被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堵死，令人几乎喘不过气。

而小姑娘出国意愿低下，他大可对她说那就别去了。

但是他不能在牧芮湘因为负面情绪缠身而难以保持理智时，为了一己之私让她放弃未来。

「芮湘。」

他转头看她，深邃的眼如夜色下漆黑的海面一般沉稳，将她无助的身影烙印在深处。

「面对新环境会不安很正常，但是你要努力鼓起勇气去试试看，就像小时候初次踏入校园那样，探索陌生的地方、认识老师同学，以及将要融入这个圈子的自己，不要现在就觉得办不到，也许会遇到挫折甚至是失败，但别放弃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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