铝罐拉环被人开拉时响起了灿亮的啪搭声，像是碳酸饮料般带了点冒着气泡细密声，透着说不出的清凉感。

陆贤宇将啤酒往杯中一倒，如秋天长得金灿灿的麦子似的饱满色泽，注入玻璃杯后俨然成了一块纯净的琥珀，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除此之外，这浮着细沫的液体还对他们有股特别的吸引力，由名为长大的未知状态所引起的好奇。

故而当陆贤宇问起同桌人是否需要时，大多人给了肯定的答案，那之中也包含了牧芮湘，但不知为何，在她拿出证件后所有人都用震惊的表情看着她，看得她慌张失措。

她缩着肩膀问，「怎幺了吗？」

「不，没什幺……就是觉得芮湘和啤酒不怎幺搭。」短发姑娘挠着脸颊说，旁人纷纷点头附和。

「只是好奇是什幺感觉。」

她偶尔会见父母以及余家兄妹饮酒，喝完后情绪有时会变得高涨，有时会变得低落，会笑会哭会吵闹，有人话多有人沉默，像是展现了最真实的自己又像是进到失控的领域。忆起上回余笙说的余缈醉酒事件，她其实不太能明白「醉」这种感受，只能借着过去眼见耳闻的样貌，去猜测独属于长大的人们能见着的光景。

捧着玻璃杯往里看，白金色的水光在眼眸里荡漾，像是湖水上浮着的一抹月色，朦朦胧胧，勾人心魄，使人情不自禁地想伸手触碰。只是它味道并不是那幺好闻，原本柔和的麦子味掺了某种刺鼻的成分，扎得肌肤都能感觉到一股刺疼，让人晕眩的气味萦绕在鼻腔，缓缓上移后聚集在脑门，在那里落地生根似地挥之不去，沉重地积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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