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泽从噩梦中惊醒，吓得又从卧舖上跳起来。

「没事了，傻狐狸。」床沿坐着一个人影，看到宣泽醒过来，便挪到他身边轻柔的揉了揉他的头「怎幺过了这幺久还是每天做噩梦呢？」

「祈旭大人…」宣泽有些惭愧的低下头，他感觉到自己颤抖着的手被祈旭温柔的握着。

「本尊可以帮你消除那些记忆，但是不确定那些恐惧是不是也能同时去除。」祈旭手一挥，残烛上又燃起一朵烛火；那朵烛火让祈旭看见了宣泽被噩梦惊醒而苍白的脸色、以及那两道狼狈的泪痕，他皱起眉抹去宣泽的泪水「你告诉本尊，本尊能为你做什幺？」

宣泽擡眼看着祈旭心疼的眼神，和他轻轻为自己抹去眼泪的手指传来的温度，他知道他的答案是说不出口的，那实在是太自私、太荒谬了。

『陪在我身边就好，只要永远陪在我身边就好。』

即使答案已经到了嘴边，但他始终说不出口，因为他在祈旭身边的这几年来，他也更明白自己和祈旭身分地位的差距是多幺遥远，祈旭是天庭中位高权重的九鼎香火的大神，而他只不过是个地位卑微的狐妖；他不清楚祈旭是怎幺看待自己的，但他知道自己对祈旭动了不该有的情感，宣泽自卑的认为自己的情感，是远远配不上祈旭的一切。

「没事，我没事，您已经帮我够多了，祈旭大人。」宣泽逼着自己微笑，这笑容也是祈旭教他的，祈旭说笑容可以撑起很多事，例如消缓别人对自己的顾虑和歧见；祈旭告诉他，如果某一天他能微笑着面对自己那黑暗的过去，并且不再因为别人的眼光而不敢做自己，那笑容就代表他学会了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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