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向星冉的情绪低落得出奇安静，像是某根原本绷得太紧的弦，忽然悄悄断掉了。

不过她没让自己沉溺太久。她向来不允许自己软弱太久，尤其是情绪这种「无实益输出」的东西。于是接到司法院的国际司法交流会议派遣通知时，她几乎没多想就答应了。

「去两周，不长。」她跟高牧霆法官说。

高牧霆瞇着眼笑：「哎呀，星冉，妳这是公务派遣还是感情避难？」

「都不是。」她翻了翻公文，淡淡说：「是人格续航。」

隔天，她拖着行李箱进入机场时，手机还跳出了一则讯息，是姜咲玲法官传来的

【咲玲】：听说妳要飞了。想问谢昱辰知道吗？

【咲玲】：不是我八卦啦，就是……他那天在会议后一直看妳的位置空着，问了我一句。

【咲玲】：我说妳被派去外国，他没说什幺，但停了一下。

【咲玲】：好啦我讲完了，国际线网路贵，祝妳一路顺风。

她盯着那几条讯息看了几秒，没有回，只是有些无奈地笑。只是把手机放进包里，走向登机门。

飞机升空时，夜幕低垂，机舱灯光昏黄。她靠着窗，眼神落在漆黑的云层边缘。

情绪并没有因为离开而立刻被切断，反而像被静静存放在行李箱某个夹层里，等她回国再来面对。

但她知道，有些事，会因为距离而变得清晰。

也许是自己的感觉，也许，是他对她的，在意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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