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星冉回国后的第一天，台北下着一场细雨。她照常出现在法院，神情如往常一样平静，条理清晰地处理着积压的公务案件，仿佛这两周的出差只是一段没有波澜的例行公事。

但熟悉她的人看得出来，她似乎更安静了一些，也更像是，把什幺东西锁得更深了。

晚上回到家时，刘诗浚坐在沙发上，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若有所思地问正准备关笔电的贺煜城。

「欸，你们今天开会，她有来吗？」

贺煜城没擡头：「妳说谁？」

「向法官啊。」刘诗浚语气轻松，「星冉。」

「有啊，准时、冷静，一如既往。」

刘诗浚把毛巾丢在一旁，凑过去坐到他旁边，语气多了一点探问的意味：「她还好吗？感觉……她好像安静过头了。」

贺煜城这才停下手边动作，思考了一下：「我猜，她不是不说，是选择不想让人问。」

「所以是真的有什幺事啰？」刘诗浚微挑眉。

「妳知道的，她不是会把事情摊开说的人。她那种人……即使痛也是静悄悄地处理，连声音都不会让你听见。」

刘诗浚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其实我满佩服她的，冷静、专业、几乎无懈可击。可我有时候会想，她会不会太用力地活得像个角色，而不是一个人。」

贺煜城没说话，只是擡头看了刘诗浚一眼，轻声道：「如果她真有事，也许……她需要的不是谁问她怎幺了，而是有人在她准备好时，愿意静静听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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