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慕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用舌尖轻轻舔着右侧脸颊，刚才被打时，牙齿似乎不小心划破了口腔内侧的肉，现在才发现自己一嘴铁锈味。

往窗外望去，城市的灯火在夜色里点点闪烁，宛如黑色天幕上洒落的星屑。

这里风景真好，离学校又近，房租一定不便宜。

方慕眨了眨眼，程齐岚刚才说要去拿药，就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他把视线移向最里面的房间，依稀能看见一抹黑色衣摆。

还是他趁现在先走好了？

他站起身，三步一回头地往门口挪去，才刚到玄关弯腰拿起鞋子，身后便传来脚步声，方慕身体一僵，慢慢转过头去。

「喔……你找到药啦。」方慕看着手上拿着急救箱的程齐岚，尴尬地笑了笑。

「过来坐好。」程齐岚没说什幺，只是拿着医药箱往屋子里走。

方慕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回屋子内，他才刚坐下，棉花棒就已碰上嘴角。

冰凉的药水沾上伤口，一股刺痛感瞬间涌上，让方慕忍不住皱眉。

「嘶——你轻一点。」

「会痛还敢去打架？」程齐岚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冷冷地说。

方慕垂下眼帘，他不可能把实情告诉程齐岚，怎幺想都只会被笑。

「我就不小心碰到他们而已，谁知道他们突然发疯。」

「是吗。」程齐岚看着眼前嘴硬的人，语气无奈，「张嘴。」

「什幺？唔——」他才刚擡头开口，一根棉花棒便塞进嘴里，在伤口上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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