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杂乱无章的思绪中浮沉，直到一声叫唤让我回过神来。

「绮妍！」

手臂被芯爱轻扯，我一愣，将视线从舞台上移开，「……怎幺了？」

「我叫妳第三次了。」她皱眉，「好热又好吵，我想走了。」

乐器和人声透过音响充斥礼堂，木地板似乎也随着重低音震动，四周混杂的欢呼与交谈、来来去去的人潮不时的碰撞、芯爱手心的黏腻……

我不知不觉沉浸于台上的演出，而抽离的瞬间，这些纷扰重新占据了所有感官，几乎让我头晕目眩。

「我们走吧？」她又问了一次，脸上的不耐越发明显。

——可是我想看他们表演完这首歌，而且一开始兴冲冲地拉我过来的不是妳吗？

我抿唇，然后扯出笑，「嗯，正好我脚也有点酸了，走吧。」

得来不易的东西，必须得珍惜才行。

挤出礼堂后，我们穿过广场四周的人潮，在烹饪社的摊位买了些小点心才回到教室，班上大概三分之一的人也已经逛完回来了。

「所以妳考虑好了吗？热音社的事。」

芯爱双手撑在桌缘，笑瞇瞇地问。该来的还是逃不掉。

「我……」

即使害怕反驳她，我是想拒绝的。

但……我拒绝的理由，是什幺？

我忽然困惑了起来。

搞不懂自己究竟想要什幺、不想要什幺，也搞不懂心底深处的渴望，却又想逃离的矛盾。

我总是下意识地认为做不到，既没有勇气，也没有自信，我想像不出站在舞台上的人是自己，没有原因地就胆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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