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半左右，依依从餐厅外走出来，夜色已深，街道却还残留着周末前的热度。霓虹灯在玻璃橱窗上映出模糊的色块，人群来来去去，笑声、谈话声交错着，让这个夜晚显得有些温热。

她刚和筱涵吃完晚餐。

两人坐在餐厅里聊了将近两个小时。

一开始只是轻松闲聊，但话题很快又绕回她最近那个卡关的案子。

「妳最近真的太紧绷了。」筱涵放下杯子，看着她。

依依笑了一下，却带着一点疲惫，「没办法，那个案子一直被退，我现在看到档案就有点焦虑。」

「第几版了？」

「第七。」

筱涵微微睁大眼，「哇，那真的很折磨。」

依依低头笑了一下，但那笑意很快就消散。

「而且不是那种知道问题在哪的修改。」她停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空，「是那种……一直被说不够好，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她握着杯子的手紧了一点。

「我现在有点分不清，是我真的不够好，还是方向一开始就错了。」

筱涵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着依依，轻声问：

「那妳一开始，是想做什幺？」

依依愣住了。

这几天，她几乎没有再回头想过这个问题。

她只是不断地改、调整、重做，试着让东西更「符合期待」，却忘了那个最初的起点。

她沉默了一会，才慢慢开口：

「我想做的，是让玩家在游戏里变漂亮，但那个漂亮不是假的。」

「不是很夸张、很浮夸，而是那种……有质感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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