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半响，久久不说话。谢凝先是受不了这份尴尬，稍稍挪开了目光。

顾恒声音阴冷，幽幽响起：「我再问你一次，我母亲之死是否是你所为？」

「就为了抢一个令牌？」

谢凝面色微变，但很快就恢复过来，侧过身来摸了摸笼子，轻描淡写般反问道：「顾恒，你觉得我那日是如何逃出去的？」

「发簪开锁，路遇太后夺其令牌......杀害，再到牢中救人，逃离宫中。」

「嗯。」发簪开锁，杀其夺令牌......好一个局啊。

「那顾恒，你恨我吗？」

恨，可更多的是爱。

若对把事情刻意忘记埋藏在心中，对谢凝一如往昔那般好，说是不恨，那不过是自欺欺人。

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忘记，往往只不过是不想记起罢了......

尽管如此，发生了的事情就是发生了，永远都不可能改变。

若爱能弥补、遮掩一切，那顾恒就不会耿耿于怀，纠结于此。

顾恒不语，谢凝则已看出他心中所想。

这就够了。比起单纯的恨一个人，又爱又恨的感觉更让人难受。

谢凝如今已再无可失去的了，复国之事托付皇兄们就足以，宫里唯一担忧的就只有白轩，当慕容铃助他离开后，谢凝便也了无牵挂。

那时，死也无妨。

谢凝很恨顾恒，可从他再次被捉回，再次成为笼中鸟后，唯一能报复顾恒的，除了自己的性命，就是利用他的这份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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