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却像骤然点燃了某根紧绷已久的弦。

权墨寒僵住了。

那一瞬，他仿佛失去了所有语言能力，只能怔怔望着她，眼底的情绪如决堤洪水汹涌而出——

震愕、难以置信，还有深藏太久的痛与悔。

她醒了。

她真的醒了。

他猛地俯身抱住她，额头抵着她的掌心，指节死死握紧她的手，连呼吸都乱了。

「知夏……」

他的声音哑得近乎听不清，压抑的情绪终于溃堤。

「妳终于醒了……」

林知夏怔怔地看着他，眼神里是完全不解的茫然。

「……我……怎幺了……」

她的声音虚弱、沙哑，像刚从水底捞起来的薄丝线，微微一拉便会断裂。

权墨寒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像是再也不肯放开。

他垂着头，肩膀微微颤动。

那是极力压抑的情绪终于失控的迹象。

他从不在人前落泪，连伤都藏得滴水不漏。

但此刻，一滴清泪终究坠落，悄然湿了她掌心。

顾晨推门而入，催眠师与主治医生也紧随其后。

看到林知夏睁眼，所有人都微怔了一瞬，接着神情纷纷变了——

惊喜、震撼、释然，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敬畏。

林知夏的目光在每一张脸上扫过，却愈发迷惑。

她擡手，想推开权墨寒，却没有力气，只能轻声问：

「你们……怎幺了？」

「为什幺……大家都这样看着我……？」

她的话语还不成形，却让顾晨忍不住转过身，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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