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帐户归零让艾莉获得了短暂的飘浮能力，但现实世界依然令人厌烦地运转着。

隔天早晨，艾莉为了去上班，不得不在脚踝绑上两块沉重的铅块——那是她从旧货市场买来的潜水配重。如果没这两块铁，她会在去捷运站的路上像氢气球一样飘向平流层。

办公室里充斥着键盘的敲击声和影印机的嗡嗡声。

「艾莉！那个报表为什幺还没交？」主管的吼声像雷鸣一样，震得艾莉耳膜发痛。

若是以前，她会惊慌失措地道歉，胃部因为焦虑而绞痛。但现在，她坐在办公椅上，脚踝上的铅块沉甸甸地提醒着她：我是被迫留在这里的。

她看着主管涨红的脸，心里却在想：你真可怜。你这幺重，重得像一头被烂泥困住的河马。你永远不懂在云端看着西里斯是什幺感觉。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票务网的通知。

【提醒：第九区演唱会行程将至，请确认您的机票与住宿。】

艾莉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她买了天价的门票，却忘了她已经没有钱买机票飞去国外，也没有足够的年假可以请。

「如果不去……那张票就废了。」

「如果见不到西里斯，我回到地面上还有什幺意义？」

恐慌比主管的吼声更可怕。就在这时，她在浏览器的侧边栏看到了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弹窗广告，上面画着一个天平，一端放着心脏，一端放着羽毛。

『当铺：专收多余的重量。让你的灵魂飞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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