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的过程不像电影里演的那样优雅，没有慢动作，也没有背景音乐。

那是一种暴力的、不讲道理的重力加速度。

就在西里斯说出「这里空气真差」的那一瞬间，艾莉感觉像有一只巨大的隐形手掌，抓住她的脚踝，粗暴地将她从那个充满香氛的云端天堂拽了下来。

「砰！」

并没有真的撞击到地面，但艾莉的灵魂深处传来了一声巨响，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是黑暗。

当艾莉再次睁开眼睛时，刺骨的寒冷钻进了她的毛细孔。

她不在充满暖气的饭店房间里，也不在金色的舞台上。她蜷缩在首尔街头一条肮脏的后巷里，身下是混着烟蒂和污水的冰冷柏油路。

「咳……咳咳……」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好重。

这是她清醒后的第一个念头。

身体好重。眼皮好重。连呼吸都好重。

之前那种轻盈的、随时能飞起来的快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全身肌肉像是被卡车辗过般的酸痛。那是她长期透支体力、熬夜刷榜、在寒风中排队、节食省钱所累积下来的「肉体的帐单」，在此刻连本带利地找上门来。

她试图站起来，但双腿软得像面条，膝盖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擦破了皮。

鲜红的血渗了出来，混着地上的泥水。

痛。

火辣辣的痛。

艾莉瞪大眼睛看着那伤口。

「我有血……」她颤抖着伸出手指，沾了一点伤口的血，那是温热的、腥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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