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的人群慢慢散去。

摊位收起来，音响断电，红色跑道在夜色里变得柔软。

热闹像一阵风吹过之后，只剩下空气里淡淡的余温。

我从后台走出来时，已经接近十点。

学弟妹还在讨论刚刚的表演，有人模仿副歌旋律，有人笑着说：「那段太甜了吧。」

我没有停下来听，只是往操场边的树荫走，夜风比白天凉很多。

刚刚站在舞台上的画面，好像变得有点远，却又很清晰。

脚步声从后面追上来：「妳走那幺快干嘛？」

我没有回头，但我知道是他。

「有点累。」我说。

他走到我旁边，没有再提刚刚的事。

没有说『妳很勇敢』，也没有说『妳很棒』，只是和我一起走到操场边那排长椅。

我们坐下，中间隔着一点点距离，不多，却刚刚好。

远处还有人在拍照。

操场灯只剩几盏，光变得温和。

他低头把吉他放在脚边，沉默了一会儿。

「心跳还很快吗？」他问。

我想了一下：「没有刚刚那幺快。」

「刚刚很快？」他眨眨眼，问我

「嗯，快到我以为会讲错话。」刚才差点冒冷汗，喘不过气。

他笑了一下：「妳没有讲错。」

我转头看他：「你也没有。」

夜色让他的轮廓变得柔和，不像舞台上那样清晰，比较真实。

「我本来以为，」他忽然说：「妳会留在侧边。」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我本来也这样以为。」

他没有接话，等我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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