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

整栋教学楼像被什幺镇压过一样，

没有声音。

走廊的人变少了，

说话的声音也低低的。

季丞文背着书包往楼下走，

一路上，

总觉得有人在看他。

不是指责，

也不是好奇，

是一种说不清的确认。

他经过保健室的时候，

门半掩着，

里面有人躺在床上，

教官站在门口低声讲电话。

转角处，

两个同学停下来不说话。

他走过去，

他们的声音才又慢慢出来。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其实什幺都不知道，

却好像站在整个风暴的中心。

他没有回头。

只是把书包往肩上提了一点，

继续往前走。

放学回到家，

天已经暗了一点。

季丞文把书包放在椅子上，

去洗了手，

才坐回房间。

他打开书包的时候，

那支发夹掉了出来。

在桌面上发出很轻的一声。

他愣了一下。

他把发夹捡起来，

放在掌心。

那是黑色的，

线条很俐落，

金色的纹路沿着边缘收得很俐落，

像某种古时留下来的图腾。

不是可爱的那种。

也不是甜的。

是那种看起来很安静，

却很有力量的样式。

带着一点中国风，

英气，

却不张扬。

他忽然想起，

那天安沐凝站在走廊边说话的时候，

就是戴着这一支。

阳光落在她侧脸，

那道金色的线，

刚好闪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把发夹收起来。

只是坐在床边，

让它躺在掌心。

房间很安静。

窗外有车声，

尖锐的，

像另一个远方。

他想，

如果现在拿去还，

她大概会只是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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