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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班降落前半小时
谢凛站在国际到达厅的玻璃幕墙前,指尖的烟燃到第三根。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三小时前虞晚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落地T3,穿红裙,别认错。」
他把烟蒂碾灭在垃圾桶顶端的沙砾里,喉结滚动了一下。
半年,一百八十二天。他在这期间学会了看伦敦的天气,学会了换算时差,学会了在视频通话时假装没看见她眼下因为熬夜泛起的青黑,也学会了在她偶尔语气兴奋地说起“今天见了很有想法的策展人”时,把心里那点翻腾的酸涩硬压下去。
广播响起,航班抵达。
人群开始涌动。谢凛站直身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闸口。
他看到了那团火。
虞晚穿着一件正红色羊绒大衣,没系扣子,里面是黑色丝绒吊带长裙,裙摆随着她急促的步子翻涌出勾人的弧度。她没拉行李箱,只背着一个扁平的鳄鱼纹手包,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又焦灼。
长发烫了新的弧度,披散在肩头,衬得脖颈和锁骨那片肌肤白得晃眼。
脸上妆很淡,唯独嘴唇涂着和外套同色的哑光红,像雪地里绽开的罂粟。
她也看见了他。
隔着十几米攒动的人头,她的脚步顿了一瞬,接着忽然加速,几乎是跑了起来。
红色身影穿过人群,像一颗燃烧的子弹,精准地、不顾一切地射向他。
谢凛下意识张开手臂。
下一秒,温热的、带着长途飞行后淡淡疲惫和更浓烈香水味的身体,重重撞进他怀里。冲击力让他后退了小半步才站稳。她冰凉的脸颊贴着他颈侧,呼吸喷在他耳根,有点急,有点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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