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那天，校园里的人很多。

走廊被来回穿梭的身影填满，笑声、相机快门声混在一起，连空气都显得有点浮动。

乔眠站在典礼结束后的出口旁，手里还捧着刚领到的证书，神情有点恍惚。

她其实也说不清自己在等什幺。

只是静静地站着，看人群一个个散开，看熟悉的同学被家人围住，花束在视线里晃来晃去。

直到她擡头，看见那个站在不远处的人。

贺峻霖站在人群边缘，穿得很低调，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手里捧着一束花，不是张扬的款式，只是白色与淡黄色混在一起，很干净。

颜色淡淡的，像是刻意避开所有会引人注意的选择。

他走近时，脚步不快，像是确认过四周后才停在她面前。

「恭喜毕业。」

他把花递给她，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

她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指尖微微收紧。

「你怎幺──」

「调了一下行程。」

他说得很简单，没有多解释。

后来，他们没有多聊，只是并肩走了一小段。

在人群里保持着刚刚好的距离，不靠近，也不刻意避开。

那天的阳光很好，落在校园的树影里，让一切都显得特别清楚。

时间并没有为谁停下来。

几周后，他的研究所申请也总算尘埃落定。

那天他在保姆车里，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完，没有立刻反应。

隔了几分钟，他才传讯息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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