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张语欣跟着父亲来到事务所。

里头烟雾缭绕，不是香烟，而是祭祀用的薰香。兄弟们一身黑衣，场面肃穆得犹如棋盘。

阿光坐在台阶上的主位，语气低沉：「明天料罗帮前辈的公祭，大家都给我精神点。」

「是！大哥。」众人齐声回应。

语欣站在老爸斜后方，环视许久，终于在靠门边的最后一排找到陈纬佑。

他穿着一件黑T-shirt，领口还有荷叶边，和那群8+9朋友站成一列。前排的兄弟个个穿着订制西装、戴著名牌墨镜；他们这一排却弯腰驼背，露出纤细、看似营养不良的手臂，拼命模仿周遭的姿态，一看就是来凑数的。

「阿佑。」老大忽然开口。

陈纬佑整个人弹了一下：「在！」

阿光叫他的语气竟然跟他爸一样，他反射性就回应了。

「前辈膝下无子，总得有人代他哭。你懂吧？」

他愣了半秒，脑袋空白地回：「知道！」

答完还没想明白自己答应了什幺。

张语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头偷笑。

＊＊＊

  灵堂内。

一排排花圈、匾额，上头写着「四维帮明英堂 敬挽」、「兄弟情深 永志不忘」。

香烟味混着哀乐，户外警力严密戒备，黑衣人士陆续进场，隆重又庄严。

语欣虽然曾经出席过重要场合，但这次是她第一次接任司仪。

她穿着黑色套装、戴著白色手套，特地把头发盘成发髻。不同于以往，不同于以往，此刻她手持麦克风与讲稿，神情肃穆，却不失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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