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整，「沁夏」的品牌总监周若云带着法务经理满头大汗地冲进会议室。

「顾律师！徐总监！真的快疯了！」周总监刚坐下，连水都顾不上喝，眼圈泛红，「我们真的没有抄袭！作曲的林老师是台湾老牌民谣推手，他今年都六十岁了，连智慧型手机都不太会用，怎幺可能去听什幺韩国地下独立乐团的歌？网路上那些骂声太难听了，说我们是『文化小偷』，通路甚至威胁要退货……」

顾言熙将手中的笔记型电脑连上投影幕，两份五线谱并列跳出。

「周总监，情绪无助于解决法律责任。」顾言熙的声音波澜不惊，瞬间稳住了满室的慌乱，「我们从客观构成要件来看。涉案的〈海盐柠檬的夏天〉与对方的〈雾中航行〉，在副歌第七至第八小节，旋律走向的重合度高达65%。但对方的和弦进行是C大调的1-6-4-5，而我方使用的是常见的流行五声音阶转位。」

他推了一下眼镜，调出第二张投影片：「韩国著作权法与台湾著作权法在认定抄袭时，有两个核心要件：第一是『实质相似』，第二是『接触可能性』。林老师是否会韩文、是否主动搜寻并非重点，在串流音乐无国界的现代，只要该首韩文歌曾在公开平台上架，法官在心证上就极难完全排除『偶然接触』的可能。」

「那……那我们岂不是输定了？」周总监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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