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血书与旧鬼

道龙皇城，夜深如墨。

议事殿中灯火通明，却透不进半点暖意。

红毯延伸至高座之下，两侧龙柱在火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双双冷眼，默默看着殿中央跪着的人。

「黑石狭谷前锋三百——」内侍声音发颤。

「全军覆没。」道龙衡山半靠在宝座上，手指在龙爪扶手上轻轻敲着。

那影子在他脚边，像是被这敲击惊动，慢慢拉长，又微微扭曲，仿佛有另一个东西正要从地底爬出来。

殿内气温无声下降。许久，他才笑了一下。

「陈氏残军。」他悠悠开口。

「还有几分骨头。」他擡眼，血瞳扫过殿中众人。

「来人。」一名亲卫出列，单膝跪地。「在。」「去请司马府那位老前辈。」衡山语气不急不缓。

「就说——国事相商。」亲卫领命而去。殿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轻轻的敲击声，还在龙爪扶手上，一下一下地落着。

—

司马府，深夜。老宅深庭，风穿过枯枝，影子落在青石地上，像一圈圈乱抓的手。

内堂灯光昏黄。鹤发老人坐在竹椅上，身披青袍，双目半阖。

他指尖在椅臂上，慢慢敲着，一圈又一圈，敲出一种奇异的节奏。

屋外风声呼应那节奏，似乎在院中绕了一圈，又顺着屋檐溜走。

他就是

——司马葬龙。门外传来脚步声。侍者在门边躬身。「老爷。」

他低声道。「王上遣人相邀，说有国事，要请您出山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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