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礼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音乐厅从沸腾重归寂静。工作人员在打扫卫生，关灯，锁门。舞台上的聚光灯一盏盏熄灭，只剩最中央的一束还亮着。

林知夏和陆清远没走。

他们坐在舞台边缘，腿悬在空中，看着空旷的观众席。红色座椅像一片静止的海洋，刚才的掌声和欢呼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

“像做梦一样。”林知夏轻声说。

“嗯。”陆清远握紧她的手，“但梦不会这幺真实。”

她的手还是凉的，但不再发抖。演出的亢奋渐渐退去，疲惫涌上来，但心里满满的，像被什幺柔软的东西填满了。

“清远。”她叫他。

“嗯？”

“我们真的做到了。”

“我们真的做到了。”

两人相视而笑，额头轻轻碰在一起。

这时，陆清远站起来，走到舞台中央。聚光灯追着他，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边。

“我还有个东西要给你。”他说。

“什幺？”

“《风色和弦》的……尾声。”

他架起小提琴，但没拉整首曲子。他拉了一段全新的旋律——不在谱子上，是即兴的，只属于此刻的旋律。

前几个音符出来，林知夏就怔住了。

那是她小时候练的第一首钢琴曲《小星星》的变奏，但被陆清远改编得面目全非：调性游离，和声复杂，节奏自由。可奇妙的是，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击中她记忆里最柔软的部分。

她想起五岁那年，第一次摸到钢琴键盘。想起妈妈握着她的手，一个键一个键地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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