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讨论过要不要开始。

只是某天晚上，他站在我门口。

说：

「我今天不想回去了。」

我侧身让他进来。

世界线轻轻偏移。

那天我们回到我住的地方。

我们没有立刻上床。

先是坐在地板上喝水。

后来靠在沙发边聊天。

再后来，他的背贴着我的胸口，我下巴靠在他肩上。

时间是慢慢滑过去的。

不是被推着走。

是自然靠拢。

最后是他先开口：

「你床大吗？」

我笑。

「够两个人。」

他站起来，跟着我走进房间。

灯没有全开。

只留一盏小灯。

我们各自换衣服。

没有刻意避开视线。

也没有一直盯着看。

那种状态很微妙——

像两个早就知道彼此身体轮廓的人，只是在重新确认现实版本。

他钻进被子时动作有点慢。

我躺到他旁边。

中间隔着一点距离。

不到一个手掌宽。

黑暗里他轻声说：

「我现在很清醒。」

我转过来面对他。

「我也是。」

他伸手碰我脸。

很轻。

像试水温。

我顺势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近。

我们额头贴着额头。

呼吸混在一起。

这次没有犹豫。

我们接吻。

慢慢的。

不是急着深入。

是像在对齐节奏。

他贴过来，我让他进到怀里。

他的背刚好卡在我手臂内侧。

重量很实在，很自然。

像这个位置原本就是为他空着的。

半夜我醒来一次。

他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

我替他把被子拉好。

他无意识地靠过来，像在确认自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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