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期的最后两周，李柏仁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看向隔壁那栋熟悉的透天厝。

​窗帘紧闭，门口没有程子妤常乱丢的小白鞋。程子妤的父母告诉李家：「子妤这阵子低血糖太严重，体力跟不上，我们送她回南部的爷爷奶奶家静养一段时间，顺便散散心。」

​李柏仁站在露台上，手里握着刚帮她整理好的期末考复习讲义。他看着隔壁漆黑的窗户，心里虽然有一丝怪异的违和感，但「爷奶家」这个借口太过合理，合理到让他那精准的大脑停止了质疑。

​他甚至还发了简讯给她：

「南部阳光好，多晒点太阳，对妳的贫血有帮助。讲义我帮妳整理好了，回来记得看。」

​他不知道，当时的程子妤正躺在不到三公里外的化疗病房里，手背上满是瘀青，忍着剧痛回复他：

「好呀，柏仁哥哥。南部的西瓜很甜，等我回去带给妳。」

​那不是西瓜，那是她即将干涸的命。

新学期的校园，空气里还残留着假期过后的慵懒与躁动。

程​子妤的座位干干净净，阳光照在课桌的木纹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李柏仁走进教室时，习惯性地从包里拿出一瓶温热的红枣茶想放到她桌上，却在指尖触碰到冰冷桌面的一瞬，动作僵住了。

​「还没来啊……」谢仲凯背着球袋跳进教室，看着那个空位，神色有些失落，「这家伙，低血糖也休太久了吧？开学第一天就翘课，等她回来我一定要嘲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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