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汉南洞公寓时，已是凌晨三点。

这座城市终于在疲惫中睡去，窗外的霓虹灯光变得稀薄而遥远。

陈多温将伟化扶进卧室。他的身体沉重得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原本总是挺拔的背脊此刻微微佝偻着。那只被「正能量」灼伤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焦黑的皮肤边缘泛着诡异的红光，像是余烬未熄的炭火。

「躺好。」多温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指在解开他风衣扣子时，抖得有多厉害。

伟化顺从地倒在床上，陷进柔软的羽绒被里。

他没有戴眼镜，那张苍白的脸上布满了冷汗，头发凌乱地黏在额头上。即使是在这种狼狈的时刻，他依然美得惊心动魄，像是一只受伤后跌落凡间的堕天使。

「别一副……我要死了的表情。」

伟化虚弱地睁开眼，嘴角勉强扯出一抹戏谑的笑，「本座可是活了几千年的神，这点小伤……咳咳……」

话没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

随着咳嗽，他嘴唇上的血色褪得更干净了。

多温没有理会他的逞强。她转身跑进浴室，端了一盆温水，又拿来了医药箱。

她在床边跪坐下来，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受伤的手。

近距离看，伤口更加狰狞。

掌心的皮肤几乎完全溃烂，露出了深层的肌理。那不是普通的烧伤，伤口周围没有愈合的迹象，反而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不断侵蚀着周围完好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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