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后的圣玛利亚高中，夜晚显得格外安静。但在校外两条街的一间平价热炒店里，空气中却弥漫着截然不同的、带着烟火气息的热闹。

「干杯！」

三只装满麦茶的玻璃杯重重地撞在一起，冰块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这是他们的庆功宴。没有陈雅那种铺著白桌巾、拿着红酒杯假装优雅的虚伪，只有油烟味、喧哗声，以及桌上那盘香气四溢的九层塔炒螺肉。

晓橙看着桌上的菜色，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这几天她几乎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指尖至今还残留着洗不干净的橙色颜料，但此刻，这盘普通的热炒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诱人。

「喂，小乌龟，妳那是什幺表情？」周以谦拉开一张红色的塑胶板凳，大剌剌地坐下，虽然手臂上的纱布还很显眼，但他整个人看起来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在想怎幺写那篇『留校察看』的检讨报告吗？」

「哪有什幺处分，现在我们可是『荣誉代表』。」晓橙破天荒地回了一句嘴，随后夹起一块炸豆腐塞进嘴里，「我只是在想，原来吃饭是一件这幺幸福的事。」

小莫坐在一旁，虽然耳机依然挂在脖子上，但他竟然第一次在公众场合摘下了耳机。他低着头，飞快地扫荡着桌上的炒饭，偶尔擡起头看看正斗嘴的两个人，嘴角挂着一抹极其罕见、甚至带点调侃的笑意。

「今天陈雅在走廊看到我的时候，手机都掉在地上了。」小莫平淡地补充，推了推眼镜，「她的音频波形显示，她当时的心率大概是一百四十，属于『极度恐慌』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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