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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了,老到随时都会原地坐化的地步,我将我这两世为人的重生经历改编成一本小说,在我生命中影响我最深的有两个女人,然而直到我生命的最后我才发现「不论是汪倚芬还是吕慧雯,我都没看清」。就好比是枯井里的明月,我只看到井中月亮的倒影,却不知那并非是真正的月亮,真正的月亮在天上,只有擡头时才能看的清。
汪倚芬是我的初恋,第一世我只看到我心目中理想的她,以至于最终在科大四年级时被伤到放弃社交,那时我才发现「我心里最爱的人,其实是我在这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当我对汪倚芬说出「我爱妳」这三个字时,我爱的并非是汪倚芬这个真实而独立的生命个体,而是我理想中用来满足自己情感需求的投影,只是一场梦幻泡影。
当第二世我再见汪倚芬时,我选择舍弃自己对情感的追求,包容汪倚芬这个真实而独立的生命个体,当下的我以为我在为爱牺牲、在为她奉献,但当汪倚芬又做出和上一世同样的选择时,我才发现这只是我自己最深重的执着,我以为的慈悲是汪倚芬根本无法承受的囚笼,最终导致她精神崩溃,甚至为此波及到吕慧雯学姊,到头来我只是在对正在付出的自己自我满足,我把第二世的汪倚芬当成是成就我道德高尚的工具。
吕慧雯学姊是在我第一世人生低谷时拉我一把的人,而我把对于第一世吕慧雯学姊的情感直接投影到第二世的吕慧雯学姊身上,我迷恋的那张脸、那种温柔的性格、那种被照顾的感觉,不过是因缘和合的产物,最终都逃不过那名为「宿命」的巨网,所幸第二世的我们珍惜着彼此相遇的每一时、每一刻,因此当其中一方离去时,另一方还能带着思念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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