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来到九天。

那天其实没有发生什幺特别的事。

只是午休结束前，我同桌把笔递给我时，顺口问了一句题目；我低头看了一眼，帮他圈出重点，又把笔推回去。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甚至称不上互动。

可是在那之后，我却明显感觉到，有什幺东西被看见了。

不是我发现的，是后来才知道，他听见了。

事情是从一段我没在场的对话开始的。

走廊转角，有人压低声音说话，语气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轻快。

「她现在不是都跟她同桌一起吗？」

「对啊，感觉很熟。」

「那个谁不是早就没戏了？」

话题没有被刻意放大，却也没有被阻止。

就像大多数流言一样，它不是恶意的，只是被说出口的时候，已经替当事人下好了结论。

而他站在不远处。

没有插话，也没有离开。

只是那一刻，他第一次意识到。

原来在别人的故事里，他的位置，已经被默默挪走了。

我是在下午自习快结束时，才看见他的。

他站在走廊靠窗的位置，没有敲门，只是等我擡头。那个画面很奇怪，像是他其实已经站了一会儿，又不确定该不该出声。

我收好书，走出去。

「怎幺了？」我问。

他没有立刻回答。

走廊很长，窗外的光洒进来，把人影拉得有点远。他看着前方，像是在整理语句。

「我听到一些话。」他终于开口，语气很低。

我心里一动，却没有接话。

「是关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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