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鳞片飞龙倒下之后，世界并没有立刻恢复喧闹。

卢卡斯站在原地，双膝发软，剑还插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一样。他大口喘气，喉咙灼痛，肺部像是被火焰舔过，每一次呼吸都提醒着他——

这次，他是真的活到了最后。

没有回溯。

没有蓝光。

没有再一次重来。

拉比特走到他身旁时，他甚至没有力气擡头。

「辛苦了。」

会长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赞美都重。

卢卡斯终于坐了下来，背靠着断裂的岩石，仰头看向天空。云层正在散去，阳光慢慢洒落，照在焦黑的地面与破碎的鳞片上。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不再急着确认自己有没有死。

这个念头让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得很虚弱。

白兔公会的成员陆续聚集过来。

希拉一屁股坐在地上，连砲都懒得收，仰躺着大喊：「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会飞的东西了！」

安．露娜靠着十字弓喘气，脸上全是灰尘，却露出久违的笑容。

伽勒默默检查大家的伤势，动作依旧一板一眼，却比平常慢了许多。

艾娃坐在一旁，魔力几乎见底，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格鲁不知道什幺时候跑了过来，趴在卢卡斯腿边，尾巴轻轻摇着，像是在确认他还在。

「……我活着喔。」

卢卡斯低声对牠说。

回到凯萨城的那天，街道沸腾了。

不是因为胜利宣言，而是因为劫后余生。

人们互相拥抱、哭泣、笑着，有些甚至不知道战斗细节，只知道——龙没了，世界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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