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

狂风骤起，云海翻涌。

整个修真大会的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搅动，天地灵气瞬间倒灌而下。

众人齐齐擡头。

只见云层裂开，一道身影踏风而降。

白发垂肩，眉长及胸，双目如电，脚未落地，威压已先一步镇压全场。

「是他……」

「武当老祖！」

「长眉道人！」

场中一片哗然。

那人轻轻落地，地面却如被千斤压下，青石板无声龟裂。

长眉道人目光一扫，最后停在台上的林小鹿身上，声音低沉如雷：

「小子——你太狂了。」

短短六字，宛如天威。

不少修为稍弱的弟子，当场腿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真当我武当无人？」

长眉道人冷哼一声，袖袍一甩，气势如山岳倾压。

「今日，老夫亲自下场，与你过上两招！」

全场沸腾。

然而——

就在这一瞬间。

长眉道人神识本能地扫过魔门席位。

下一刻。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白无常。

那个一身白衣、神情慵懒、仿佛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的男人，正坐在那里，还顺手嗑着瓜子。

「……」

长眉道人瞳孔猛缩，背脊瞬间发凉。

是他。

哪怕气息收敛到近乎凡人，他也绝不可能认错——

那是曾经一人一刀，斩尽十大正派老祖的存在。

——魔霸天。

记忆如洪水般倒灌。

那一日，血染苍穹。

他师父黄眉道人，与其余九位正派老祖联手围剿。

结果呢？

剑断、法破、人头落地。

黄眉道人临死前的眼神，至今仍在他梦中反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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