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去找鬼杀队。

她先找鬼。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接近战斗发生的地方。

夜里的村落很安静。

窗户紧闭，人类把灯火压得很低，仿佛光也会引来不该来的东西。

她循着气味走。

血腥与腐败之中，有一种她熟悉的气息。

不是人。

也不是普通的鬼。

她停在山林边缘。

风从深处吹来。

然后，她听见了。

不是声音。

是节律。

像刀划过空气留下的波纹，微弱却整齐，一次又一次落在夜里。

她怔住。

那是她记得的节奏。

他练剑时的呼吸。

可这一次——

空气在颤。

她往前走。

林中断木横倒，地面裂开，像被无数刀痕反复切开。

没有尸体。

只有散落的鬼的碎片，仍在缓慢消散。

她知道那代表什幺。

那不是鬼与人交战后留下的痕迹。

那是鬼在斩鬼。

月光穿过树梢。

她终于看见他。

他站在林间。

六眼如夜。

刀尚未收回。

他不需要呼吸，却仍保持着剑士的姿态。

她的脚步停住。

他没有立刻回头。

却说：

「妳来得太晚了。」

她全身僵住。

那声音没有改变。

她以为自己准备好面对。

其实没有。

「……岩胜。」

他终于转身。

那一刻，她才真正明白——

人与鬼之间不是距离，

是不可逆的时间。

他的面容与记忆中相同，却已不属于人类。

那双眼看着她，没有惊讶。

像早就知道她会来。

她想后退。

却动不了。

「妳还活着。」

他说得平静。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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