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她睡得不深。

手机震动时，她其实早就醒着，只是没起来。她盯着天花板，过了几秒才把手机拿过来。

「今天还上班吗？」

她看了讯息一会，回：「上。」

几秒后又来一则：

「我可能晚点过去。」

她打了「好」，却没有送出。

她忽然想了一下，重新打：

「你现在在哪？」

这次隔了一段时间才回。

「医院楼下。」

她坐起来，头发乱着，看着那四个字。窗外下午的光很亮，她忽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知道他白天在哪里。

她犹豫了一会，打字。

「要不要过来坐一下？」

讯息送出去后，她心跳突然很快。

这句话的意思，她自己很清楚。

他没有立刻回。

五分钟、十分钟。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来时，手机震了一下：

「可以吗？」

她看着萤幕，回：「嗯。」

她站起来才发现房间有点乱。衣服挂在椅背、桌上有没丢的杯子、窗帘半拉着。她动作变快，把东西简单收了一下，又觉得怎幺整理都不像能见人的地方。

门铃响时，她还在把枕头摆好。

她深吸一口气，开门。

陈景和站在门外，手里没有外送箱，也没有安全帽，只拿着一瓶水。他看起来比夜里更安静一点，好像站在不属于他的地方。

「打扰了。」他说。

「没有。」她侧身让他进来。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就满了。他站在门口一秒，才走进来，动作比平常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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