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其实过得很快。

一开始她会记得他离开的第几天。

第三天、第五天、第九天。

后来她没有再算。

店里来了新的外送员，新的交班同事。有人会站在门口讲电话，有人习惯买完咖啡才离开。门铃一样会响很多次，只是没有哪一次让她特别擡头。

她换了班。

不是为了谁，只是身体开始吃不消。从夜班变成傍晚班，她第一次在天黑前下班。夕阳落在街道上时，她还有时间去买晚餐，甚至坐在窗边慢慢吃。

她发现白天其实很吵。

但不讨厌。

同事偶尔约她吃饭，她也会去。聊的都是很普通的事：薪水、主管、哪家店比较好吃。她会笑，也会抱怨。

她过得很正常。

有一天，她整理抽屉时看到一张很旧的发票。纸已经有点泛黄，是很久以前夹在笔记本里的。她看了一眼，上面什幺特别的都没有。

她却记得那天凌晨很冷。

她把发票丢进垃圾桶。

没有犹豫。

不是忘了，只是她终于不用再保留什幺。

晚上她回家时，经过那条路。便利商店的灯还是亮着，只是站在柜台里的人不是她。

她停了一下，又走开。

她没有再刻意避开公园，也没有刻意经过。那条路只是变回普通的路。

某个周末，她和同事去外县市玩。车窗外的景色一直换，她靠着窗睡着又醒来。醒来时阳光正好，她忽然发现，自己一整天都没有想起谁。

她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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