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大学入学考试那天，正逢寒流。

清晨六点多，苗月舟坐在父亲驾驶的车后座，准备前往考场。

车内开着暖气，温度恰到好处，她的双手却很冰，搓不出半点暖意。

「月舟。」驾驶座传来父亲沉厚的嗓音，「今天是决定妳往后人生的关键日子。」

「嗯⋯⋯」她望了眼后照镜，镜里映射出的父亲面无表情。

「拿出最好的表现。」他的语调冷沉，「别让我和妳妈失望。」

这些话她听过太多次，早该麻木。可实际落入耳里，她仍感到胸口发紧。

从小到大，陪她应试的人通常是母亲。这次之所以不同，是因苗昸尹要参加物理比赛，且刚好也在今日举行。父母权衡之后，决定由父亲载她来考场，母亲则陪同弟弟赴往外县市。

苗月舟站在应考教室外，合起双手，对着掌心轻轻呵气。白雾散开时，她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月舟！」

她循声转头，薛侑忞正挤过人群走向她。

「早啊，今天超——级冷！」她的鼻尖微微冻红。

「早。」苗月舟浅笑回应：「今天的确很冷。」

薛侑忞左右张望了一下，怕被听见似地，压低了音量：「妳妈妈呢？没来？」

「今天是我爸开车载我来的。」她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我妈陪昸尹去比赛。」

薛侑忞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试探：「对妳来说，妳爸有比较好一点？」

苗月舟知道她意指什幺，片刻后才回：「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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