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没有停。

我们站在路口的骑楼下，水从屋檐一滴一滴落下来，地面反着路灯的光。来往的人很多，可是那一刻，我只看见他。

我还握着手机，却不知道什幺时候已经放下。

「你真的会走吗？」我问。

声音很小。

他没有立刻回答。

「可能。」他说。

心口像被轻轻拉了一下。

我低头看着地面。「那自习室怎幺办？」

他看着我。

「不是自习室的问题。」他说。

我知道。

但我不敢说出口。

我想装作只是习惯，只是一起读书，只是回家顺路。可是刚刚那一瞬间的慌乱还在，我没有办法再假装。

我小声说：「如果你不在…」

话停住了。

我不知道怎幺讲完。

雨声变大，骑楼外的世界有点模糊。我忽然觉得，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我会很不习惯。」我说。

他没有移开视线。

「不只是位置。」我擡头看他，「是你。」

空气突然很安静。

我以为自己会后悔，可是没有。反而有种终于松开手的感觉。

他看着我，很久。

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距离变得很近。

「我知道。」他说。

我愣住。

「妳那天没来，我就知道了。」他声音很低，「我也一样。」

我心跳突然乱了。

「一样什幺？」

他停了一下。

像在找最简单的话。

最后他说：

「不是习惯。」

雨声盖住了周围的声音，我却听得很清楚。

「是妳。」

我看着他，喉咙忽然有点酸。

他把伞撑开，却没有立刻走，只是站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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