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习的钟声刚打完，教室里还飘着便当袋和未干的原子笔味。

林佑晴把书包丢到椅子上，擡头看到黑板旁那张座位表，第一眼先找自己的名字。

下一秒，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林佑晴／周以程。

她盯着那条斜线像盯着判决书，心里一句脏话刚要冒出来，身后就传来椅脚摩擦地板的声音。

「哇。」一个懒散得像在感叹天气的声音落在她耳边，「妳还活着喔？」

佑晴连头都没转，嘴角扯出一个很假很甜的笑：「你比较像死不了的蟑螂。」

「谢谢。」周以程把书包丢上桌，语气平淡得好像被骂的是隔壁班的人，「蟑螂至少适应力强。」

「你也知道自己是蟑螂喔？」

「妳也知道妳笑得很假喔？」

佑晴终于转头看他一眼。周以程把外套拉链拉到一半，头发还带着刚洗完的湿意，眼神没睡醒，却很准确地落在她的座位上——不是看她，是看她桌面。

她桌上堆着一叠笔记本，最上面那本被她用铅笔写着一行字：

**今年我要赢一次。**

佑晴的心跳很不合时宜地快了一拍。她立刻把笔记本翻过来，像藏证据一样。

周以程没说什幺，只把自己的笔袋往桌角一推，留出她那边的空位。

「你不要以为让一点桌面我就会感动。」佑晴先发制人。

「我没有让。」他擡眼，「是怕妳等一下又把水打翻。」

「……我那是意外。」

「妳的人生意外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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