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轮结束的时候，天真的快黑了。

创客教室的冷气还在吹，可是大家已经没力气叫了，只剩那种「终于啦」的声音到处飘。

班导把成绩表啪一声拍在桌上，像在宣判。

「今天先到这。」他一脸很爽的样子，「名次跟代表队名单明天公布。回去睡觉。不要在群组吵到半夜，我会踢人。」

全班瞬间活过来。

「耶——！」

「我要吃东西！」

「我手快断！」

佑晴把笔记本塞进书包，肩膀整个松掉。

她走出创客教室，走廊的风一吹上来，凉到她想叹气。

舒服。

也有点空。

空到她才发现：她今天一整天都在被起哄、被盯、被倒数，脑袋根本没停过。

「欸。」她回头找人。

周以程就在后面半步，手上拎着那瓶水，像那是他的战利品。

佑晴嘴硬先上：「你干嘛还跟着？」

周以程瞥她一眼：「我走我的。」

「你走你的干嘛走我后面？」

「你走很慢。」

「我哪有慢！」佑晴立刻炸一下，下一秒又想到自己刚刚真的在发呆。

她改口：「我是在…整理心情啦。」

周以程：「你心情还要整理？」

佑晴：「你嘴巴才要整理。」

周以程「嗯」了一声，像在记帐。

走到楼梯口，前面一群人冲下去，撞来撞去。

佑晴被挤了一下，鞋尖差点踩空。

下一秒，她手腕被人很轻地扣住。

不是用力拉那种。

就是刚好让她站稳。

佑晴一擡头就对上周以程的眼。

他脸还是那张欠揍的平，手却没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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