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佑晴一睁眼就知道完了。

这不是「有点不舒服」那种。

她连翻身都觉得累，整个人像被按在床上。

天花板晃得很慢，喉咙痛得像吞玻璃。

她想坐起来，结果才撑到一半就整个人软回枕头。

冷汗黏在背上。

下一秒又一阵发冷，牙齿轻轻打颤。

她缩进被子里，鼻子却还是觉得冷。

「……靠。」她用气音骂了一句，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她其实知道原因。

不是突然着凉。

是这几天心情烂到睡不好，胃口也差，硬撑着上课、硬撑着冷战。

人一松，免疫力就先投降。

手机在床边震。

她眯着眼看了一下时间，七点二十。

语彤的讯息跳出来：

> 你人咧？今天早自习喔！

佑晴盯着那行字，脑袋空白了两秒，才慢慢慢慢打：

> 我发烧。

打完她才发现自己手在抖。

她把手机丢回床上，想再睡一下。

结果胃一翻，她整个人蜷起来，差点干呕。

她闭上眼，第一次没有嘴硬。

真的撑不住了。

---

早自习。

教室里的空位比平常刺眼。

语彤一边啃吐司一边往佑晴座位看，越看越不对劲。

「欸，她真的没来？」

旁边同学耸肩：「她昨天就怪怪的啊。」

语彤皱眉，正要拿手机再敲一次，后排有人低声说：「周以程今天超怪。」

语彤转头。

周以程坐在座位上，笔在指间转了又停。

停了又转。

他盯着前方，像在看黑板，又像什幺都没看。

他桌上放着集训题卡，却完全没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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