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外赛那天，天气好得很讨厌。

好到连紧张都躲不了。

天一亮，光就从窗帘缝里直直切进来，像有人提醒她：今天没有退路。

佑晴坐在床边发呆了几秒，手指下意识去碰桌上的题卡，又在碰到之前停住。

她其实没有真的想再看内容。

前几天那些重复练过的流程、顺序、拆解方式，她闭着眼都能背。

她怕的从来不是题目。

她怕的是站上去的那一分钟。

怕自己又像以前那样，在所有人都看着的时候，脑袋突然空掉。

怕自己明明会，却讲不出来。

怕她一紧张，就又想逃。

她站起来时，胸口那口气一直压着。

出门前，她妈从厨房探出头，只来得及塞给她一瓶水和一句「别空腹」，她嗯了一声就出门。

走到巷口的时候，她远远就看到那个人。

周以程站在公车站牌旁边，背着书包，手里提着那个她熟悉到不行的浅色资料袋。

明明约的是平常差不多的时间，他却像已经站了一会儿。

晨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佑晴本来想装得很自然，走近的第一句却还是变成嘴硬。

「你干嘛这幺早。」

周以程擡眼看她，表情很平，像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早晨。

「怕你又忘东西。」

佑晴立刻回嘴。

「我哪有那幺常忘。」

周以程把资料袋递给她。

「笔、题卡、喉糖。」

佑晴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真的分得整整齐齐，连喉糖都放在最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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