➂万有引力

客厅里，没有人再说话。

午后的日光慢慢偏移，从落地窗斜斜洒进来，停在角落那盆胥佳桦带来的盆栽上。

搬家那天，纪丞烨把那盆植物放到了阳台。

然而光线太强，叶缘微微卷起，看起来有些不适应。

后来，她又把它移到室内。

他盯着那盆处在阴影里的植物看了很久，久到……几乎忘了她还坐在对面。

那不是什幺名贵的品种，只是一盆很普通的绿色观叶植物，他甚至说不出它确切的名字。

可之前，在她的照顾之下，它一直长得很好，没有徒长，也没有枯黄。

而那盆植物，因为搬家，被移到了另一个位置。

他忽然不知道，这样的调整，究竟是恩赐，还是另一种考验。

毕竟有些植物，其实并不适合阳光直射。

他蓦地想到，她这些年是不是也是这样生活的。

不张扬，不求谁看见，只是默默确认……自己还活着。

他沉默了很久，再次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问她：「所以……当年妳是喜欢我的？」

「嗯。」她轻轻点头。

那个「嗯」很轻，却让人来不及逃开。

而这个答案，也让空气再一次安静下来。

那一刻，他突然联想到，或许……有点像牛顿看到苹果落地。

不是一瞬间顿悟了什幺，而是某件早已存在的事实，终于被看见了。

他忽然又想起，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那是发生在和前女友分手后的第一百天。

童芋姈是个很有仪式感的人，那天，她特地打了电话给他，说只要他一句话，如果他说不想分手，她可以当作什幺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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