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原本的房门口时，

第一个反应不是害怕。

是困惑。

钥匙插进去，转不动。

不是卡住。

是完全对不上。

我试了两次，

动作很慢。

像是在给钥匙第二次机会。

门没有反应。

我站在门口看了几秒，

确认房号没有看错。

就是那一间。

我转身下楼。

柜台的女人还在。

和昨晚一样的位置。

和昨晚一样的姿势。

像是她根本没有离开过。

「我的钥匙打不开。」我说。

她没有问哪一间房。

只是伸手，

从柜台下方拿出一个信封。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不是手写。

是列印的。

像是早就准备好。

她把信封推给我。

「你被更换房间了。」她说。

语气没有任何抱歉。

也没有解释。

就像是在说——

电梯在左边。

「我没有申请换房。」我说。

「不是你申请的。」她回答。

这句话，比任何拒绝都可怕。

我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把新的钥匙。

新的房号。

在更后面的楼层。

比我原本住的那层，

高了两层。

「为什幺?」我问。

她停了一下。

很短。

短到不像是在想理由。

比较像是在确认用哪一个说法。

「系统判定你比较适合新的房间。」她说。

我没有接话。

因为这句话里，

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点。

不是她决定。

不是我要求。

是——

系统。

「旧房间呢?」我问。

她没有回答。

只是伸手，

把我原本的房卡收回去。

放进柜台下面。

动作很自然。

像是在回收一个

已经不属于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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