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之后，走廊安静得不正常。

不是因为大家睡着。

是因为——

有人知道发生了什幺。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房门时，走廊已经有人。

不是很多。

三个。

但每个人都站得很远。

像是不想靠近彼此。

我走过去时，他们都低头。

不是礼貌。

是——

避免被注意到。

饮水机旁，那个年轻女生也在。

她看见我时，眼神变了一下。

不是惊讶。

是——

她知道我昨晚也听到了。

「你有听到对不对？」她低声说。

我没有回答。

她已经知道答案。

「又一个。」她说。

又。

不是第一个。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我问。

她摇头。

「不知道。」她说。

「但通常第二天就会多一样东西。」

「什幺？」

她看向柜台。

不是柜台女人。

是——

墙上的名单板。

那块板我之前没有注意过。

不是因为它隐藏。

是因为它看起来太普通。

像一般旅馆的房况板。

我走近。

不是房号。

是名字。

或者说——

曾经是名字。

很多都只剩缩写。

A1

A2

B

C

每一行后面，都有一个状态。

有些是「续住」。

有些是「评估」。

还有一些——

空白。

我很快找到一个新的代码。

昨晚那个人的。

C。

状态栏只有两个字。

完成

我全身发冷。

「完成是什幺意思？」我问。

女生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名单的最上面。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里只有三个代码。

没有名字。

没有状态。

只有三个简单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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