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像照镜子。

但不一样。

他的脸太干净了。

干净到不像活人。

没有黑眼圈。

没有疲惫。

没有情绪。

像系统做出来的版本。

他坐在桌后，

桌上放着很多资料夹。

每一本封面，

都写着同一串字：

【071】

我全身瞬间发冷。

「你是谁？」

他没有回答。

只是慢慢翻开其中一本。

里面全是照片。

不是我的。

是——

死掉的我。

有人吊死在浴室。

有人把脸撞烂在电梯。

有人被塞进墙里。

还有人……

正站在柜台后面。

穿着制服。

胸口别着S。

我呼吸开始乱掉。

「这些是什幺？」

他终于开口。

「失败纪录。」

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不是第一个071。」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往后退一步。

「旅社到底是什幺？」

这次，

他沉默很久。

然后看向天花板。

像在听什幺。

「它以前不是旅社。」

「那是什幺？」

「收容所。」

灯突然闪了一下。

他脸上的皮肤，

瞬间裂开一道缝。

里面不是肉。

是黑色的线。

像很多头发在里面蠕动。

但下一秒又恢复正常。

「很多年前，」他低声说，

「有人发现……」

「人的恐惧，是可以保存的。」

我全身发麻。

「保存？」

他点头。

「一个人越害怕，越容易留下痕迹。」

「记忆。」

「情绪。」

「人格。」

「旅社会把那些东西留下来。」

「再慢慢重组。」

我突然想到第零层。

想到那些萤幕。

想到「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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