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过得很快，星期天下午，北城的天空有点阴。

火车站人很多，拖着行李的人来来往往，广播声在大厅里一遍一遍响起，江悦云站在检票口前，看着电子看板上不停跳动的车次。

「时间到了。」她说。

许暮君点了点头，两个人抱了好一会儿。

「到了跟我说。」他说。

「好。」

江悦云拖着行李箱往检票口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许暮君还站在原地，人群从他身边经过，她朝他挥了一下手，然后她转身走进人群。

列车很快驶出站台，窗外的北城慢慢往后退，高楼、桥梁、道路，一点一点变小，江悦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发呆。

回到自己的城市后，一切又变回熟悉的样子，实验室、教学楼、图书馆。

江悦云的日子几乎被研究填满，早上上课，下午做实验，晚上整理数据，有时候忙到很晚才回公寓。

陈逸丞经常还在客厅。

「回来了？」他擡头。

「嗯。」江悦云把包放下。

「今天数据怎样？」

「还行。」她坐到沙发上。

日历一页一页往后翻，很快就到了硕士第二年。

秋天的某一天，江悦云在实验室整理资料。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许暮君的讯息。

「确定了。」

「什幺？」她停了一下。

过了几秒，新讯息跳出来。

「老师希望我留下来读博。」

江悦云看着那句话，其实她早就知道这个可能性。

北城大的博士名额很少，能留下来的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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