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绮，妳可以教我化妆吗？」放学路上，她下定决心似的看向好友。

「这幺突然？」李燕绮挑眉，「可以是可以啦，不过妳有化妆品吗？」

「呃……」

「没有也没关系，假日我们一起去挑吧～」相较程荏静，李燕绮显得兴致勃勃，「没想到妳居然对化妆感兴趣了！我跟妳说──」

程荏静扯扯嘴角，偶尔点头回应好友的热情，思绪却渐渐飘远。

昨晚，她花了整夜查览「梁心瑀」的社群帐号，越看心情越沉重。

「她」真的好漂亮──短发俏丽、长发娴雅，举手投足间有种学不来的灵动气质。

从贴文中能看出，她是个乐于分享生活、自信大方、幽默风趣的女孩。每张照片都经过构图设计，却不会让人觉得做作。无论素颜或全妆，都能感受到不同的魅力。

是个闪耀的人。

与她相比，程荏静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可悲又阴暗的丑小鸭。

她知道，只要退出「梁心瑀」的社群画面、只要按下左上角的黑色返回箭头，这令她自卑的一切都会瞬间消失。

然后或许，她就再也不会看到。久而久之，或许，她就忘了。

可她仍继续滑到下一张照片，甚至记下她的帐号，时不时点开来看──如同时不时紧咬发疼的臼齿、时不时按压瘀青的伤口。

痛，但依然忍不住这幺做。

＊＊＊

「在恋爱漫画里，男女主角几乎都是彼此的初恋吧？」

星期六在李燕绮家时，程荏静突然天外飞来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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