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顺被擡到后院的小屋时，天已经很晚。

小屋原本是堆柴火的地方，临时收拾出来，只放了一张木床。阿顺躺在床上，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

厨房的几个下人站在门口，不敢靠近。

顾念微走进屋里。

丫鬟急忙说：

“小姐，您别进去。”

顾念微停了一下。

“有人照看吗？”

丫鬟低头。

“还没有。”

顾念微走到床边。

她伸手摸了一下阿顺的额头，烫得吓人。阿顺半昏半醒，嘴里喃喃说着什幺。

顾念微回头。

“去煮水。”

“再拿些退烧的药。”

丫鬟有些犹豫。

“可是……”

顾念微语气依旧温柔。

“快去。”

丫鬟只好应声离开。

沈长谦站在门口。

他看着顾念微的背影，一时没有说话。

屋里很闷。

空气里有一股汗味和药味混在一起。

顾念微把被子稍微拉开一点，让阿顺呼吸顺畅些。她的动作很慢，很小心。

“水来了。”

丫鬟端着热水进来。

顾念微把布浸湿，轻轻擦在阿顺额头上。

阿顺的呼吸慢慢平了一些。

沈长谦走进来。

“让别人来。”

他说。

顾念微擡头。

“我只是看一看。”

沈长谦看着她。

“城里的病还不知道是什幺。”

顾念微沉默了一会儿。

“府里的人若都躲开，谁来照看？”

她说这句话时没有执拗。

只是很平静。

沈长谦忽然不知道该说什幺。

顾念微把湿布重新拧了一下。

“我会小心。”

她说。

沈长谦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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