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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村的清晨依旧喧闹。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早起的公鸡正在练习他的高音,送牛奶的卡车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
班吉醒来时,阳光正透过窗帘的缝隙,刚好照在那件挂在衣架最深处的蓝色背心上。那是村长的制服,上面绣着「为您服务」的金线字样。
过去的三年里,这件背心就是班吉的皮肤。穿上它,他就是无所不能的超人;脱下它,他就会感到一种被剥离的恐慌,仿佛没了这层布料,他就是一只毫无价值的流浪狗。
但今天,他看着那件背心,只觉得那像是一副沉重的枷锁。
「雷上校,」班吉在心里轻声呼唤,「如果我不穿这件背心出门,你会报警吗?」
内心的控制室里,雷上校今天换下了一丝不苟的西装,穿着一件稍微休闲一点的衬衫,虽然扣子还是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他看着衣架,犹豫了很久,最后抿了抿嘴唇说:「根据风险评估,不穿背心会导致『权威感』下降80%,『辨识度』下降50%。但是……考虑到昨天的『松鼠太太事件』并没有引发世界末日,我想……我们可以尝试一次低风险出行。」
「好极了。」
班吉跳下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噼啪的脆响,那是身体在欢呼。
他没有去拿背心,而是直接推开了家门。
早晨的空气凉爽宜人。班吉慢悠悠地走在去往村公所的路上。这条路他跑过无数次,每次都是急匆匆的,脑子里塞满了待办事项。但今天,他第一次发现路边的面包店门口种了一排风信子,紫色的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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