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撤的相机被没收了。

就在期中考考完数学的那天下午，沈撤的导师老陈把他叫到办公室，当着他的面，把那台徕卡相机锁进了保险柜。

「沈撤，你的数学卷子我看了，42分。如果你下次考不到及格，这台相机我就直接寄回你家。」老陈推了推眼镜，语气没得商量。

沈撤走出办公室时，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他两手空空地抓着书包带子，那是他这半年来第一次感觉胸口轻飘飘的，轻得让他心慌。

苏小雨就站在办公室外的走廊尽头，脚尖踢着地上的磁砖缝。

「听说了？」沈撤走到她身边，自嘲地笑了一下。

「老陈的嗓门大到走廊尽头都听得见。」苏小雨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42分？沈撤，你对三角形的误解是不是太深了？」

「我只对镜头里的三角形有兴趣，对纸上的没兴趣。」沈撤有些颓然地靠在墙上。

苏小雨没说话，直接伸手抓过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走。」

「去哪？」

「去一个能让你对三角形产生兴趣的地方。」

苏小雨带着他穿过三条巷子，来到一家开在老社区转角的「冰果室」。店面很旧，绿色的磁砖贴在墙上，柜台里摆着切好的水果和一大块透明的冰砖。

「老板，两份芒果冰，炼乳加倍。」苏小雨熟练地点餐，然后找了张靠窗的方桌坐下。

「苏小雨，妳带我来吃冰，就能考及格？」沈撤一脸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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