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过去，秦勉的进步比刘畅预想得要快。

他不是那种一上来就敢放速度的人，但重心感很好。几次摔倒后，很快就学会了在板子失控之前调整身体，知道什幺时候该收，什幺时候该顺。

「你这不是没天赋。」

刘畅摘下护目镜，额角还挂着汗，笑得明晃晃的，「你是太谨慎了。」

秦勉扶着雪杖站稳，呼出一口白气：「谨慎是南方人的生存本能。」

他确实累了。小腿发酸，腰背也紧绷着，但那种踩着雪板往前滑的感觉，让人停不下来——

风从耳边掠过，雪面在脚下延展，身体第一次真正参与进「速度」里。

刘畅看着他这副明显上瘾、却还端着的样子，眼底的坏心思慢慢浮了上来。

「既然找到感觉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中级道，语气轻描淡写，「要不要试试那边？」

秦勉顺着方向看过去。

坡度明显陡了一截，雪道更长，也更空。风声在坡顶呼呼作响，看着就不怎幺友善。

「我不行吧。」

秦勉很诚实，「我会摔死的。」

「不会。」

刘畅回答得太快，快得不像安慰。

他笑了一下，语气轻松：「忘了我之前说的服务项目了？『滴滴代滑』。」

秦勉下意识以为，是那种常见的方式——拉着、托着，或者背着。虽然亲密，但至少在理解范围内。

他犹豫了一秒，点头：「行。信你一次。」

缆车升到中级道顶端。

风比初级道大得多，刮在脸上带着刺。雪板踩在雪面上的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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