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名反对者灰溜溜地离开大楼，整座顶层办公室只剩下夕阳的余晖。

听雪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霓虹渐起。她解开了束缚一整天的发髻，长发散落。

「仁骄。」

「我在，小姐。」

「现在我已经是沈氏真正的女主人了。」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当年你为了救我受了重伤，我说过要保护你。现在，我给你自由。」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签好字的文件——那是仁骄的离职书，以及一笔足以让他后半辈子在世界任何地方挥霍无度的股权转让书。

「你不再是管家的儿子，你也不必再戴着这双手套替我挡那些肮脏的事。去你想去的地方吧，去过你十六岁时梦想的生活。」

办公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仁骄看着那份文件，却没有伸手接。他缓缓走到听雪面前，当着她的面，第一次在公共场合摘下了那只白手套。

掌心处，那道陈年的、狰狞的碎玻璃伤疤依旧清晰可见。

他执起听雪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合在自己的伤疤上。

「小姐，妳错了。」仁骄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沙哑与笑意，「十六岁时的我，梦想是逃离这座牢笼；但自从那天在雪地里抱起妳，我的梦想就变成了——成为这座牢笼唯一的看守者。」

他单膝跪地，这是一个管家的最高礼节，也是一个男人最诚挚的臣服。

「外面的世界很大，但没有妳，那里对我而言只是另一片荒原。我心甘情愿留在这里，并非为了沈家的恩情，而是为了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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